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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美國總統特朗普昨天迎來80歲大壽。(視頻截圖) |
中評社香港6月15日電(評論員 楊流昌)昨天,美國總統特朗普迎來80歲大壽。然而這位耄耋總統卻並不開心,近日直言“別祝我生日快樂”,感慨“那是一個我從來沒想到過的數字”。但與其為難言之齡所困形成對比的是,他在白宮南草坪高調搭建UFC擂台,以一場耗資6000萬美元、名為“UFC自由250”的格鬥賽事慶祝八十壽辰。
4300名嘉賓前來道賀,8.5萬格鬥迷湧入觀戰區,7場對決在92英尺高的巨型“利爪”金屬穹頂下漸次上演,血性與狂歡在總統官邸蔓延開來。然而這場慶典似乎也是一個意味深長的隱喻:在一個被“老人政治”牢牢掌控的國家,最高決策者正試圖用最富有青春力量感的搏擊運動,去對抗一個無人能戰勝的終極對手——年齡。
美國總統80歲生日當天,將白宮變成八角籠,這荒誕一幕,恰似今日美國政治最刺眼的縮影。特朗普是美國就職時年齡最大的總統,也是繼拜登之後,第二位在任期間年逾八旬的美國總統。儘管白宮醫生在蒙特利爾認知評估中,稱特朗普再獲30分滿分,但外界對其健康的擔憂揮之不去:頻繁的手部瘀青、腿部腫脹、在橢圓形辦公室開會時頻頻打瞌睡等警號,早已不是秘密。
民調顯示,僅40%的美國人認為特朗普心智足以勝任總統,超過半數民眾則認為他已經“年齡過大,不適合繼續在政府
任職”。一位80歲的總統,在一個全國民眾平均年齡僅為38歲的國家,執掌核按鈕與最高行政權——這本身就是巨大的時代錯位。
但問題遠不止於一個特朗普。白宮、國會山、最高法院,美國三大權力中樞正被老人牢牢把持。第119屆國會參議院年齡中位數高達65歲,眾議院為58歲,國會議員中超過五分之一已達70歲。參議院平均年齡64歲,“元老院”名副其實;眾議院70歲以上議員人數還在大幅增加,50歲以下議員卻銳減。而美國40歲以下人口早已過半,但在國會中的占比卻衹有5%。在最高法院,大法官中數位已逾七十高齡,終身任職使這一代際失衡更加固化。
從前總統拜登82歲卸任時創下的最高齡紀錄,到如今80歲在任的特朗普,再到已83歲才宣佈退休的參議院前領袖麥康奈爾、86歲的眾議院前議長佩洛西——美國政治的主導者,正是一群早已過了退休年齡、卻仍在決定下一代命運的耄耋老人。
這樣的“老人政治”何以在美國愈演愈烈?制度層面,美國憲法明文規定了總統、參議員、眾議員的最低年齡,卻未設任何最高年齡限制。這一法律真空,使得“活到老、幹到老”成為完全合法的政治常態。道德與倫理的門檻一旦缺失,生理衰退的紅線便無人能夠劃定。制度真空之外,人口結構的變化更是無可辯駁的推手。50歲以上人口僅占美國總人口約34%,卻在選民中占比超過52%,退休年齡段選民投票率,長期高於其他年齡段。老年人擁有更穩固的經濟地位、更固定的居住地,投票意願遠高於四處奔波的年輕人。
在2024年大選中,44歲以下選民投票率僅為58%,而44歲及以上人群投票率達72%。老年選民用自己的選票,選出了一個鏡像般由老年人組成的政壇——他們傾向於支持與自己同齡的熟悉面孔,由此構建起一個排斥新生代、固化老年人話語霸權的閉環。而參選的門檻,又因年齡越走越高——年輕人參選時,面臨的竟是金錢的殘酷篩選。
研究表明,美國聯邦選舉中,競選捐款者的年齡中位數高達66歲,且年長捐贈者,更傾向於資助年齡相近的候選人,年輕候選人在籌款端便已嚴重受限。而在國會中摸爬滾打數十年的老議員,不僅擁有巨額籌款能力、雄厚人脈網絡,更憑藉選區劃分固化優勢,在缺乏競爭的狀況下輕鬆蟬聯。越是年邁者,越能在制度中攫取連任的資源,年輕人則被遠遠擋在門檻之外——這是權力自我固化、代際難以更替的深刻陷阱。
老人政治正在以令人憂心忡忡的方式,重塑這個國家的走向。健康風險是最直接的危機。加州的範斯坦參議員在90歲去世前,同事已普遍擔憂其記憶力嚴重衰退、無法履職;德克薩斯州眾議員格蘭傑因罹患癡呆症住進護理機構,數月無法投票,卻被隱瞞到最後一刻。代際政治利益的嚴重失衡,同樣觸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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